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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心的翅膀-2

轉眼我已經離婚一個月了,可是他離婚的事情,卻一拖再拖,原因是他那個黃臉婆死活不離,還抓爛了自己老公的臉,說什麼讓我看不上他,當初我倒是真低估了這個女人的能耐,甚至他丈母娘也拿著農藥瓶威脅他,只要敢離婚就喝農藥自盡。
  
  老公回來看我,他說很想我,可又沒法原諒我,朋友給他介紹了一個女孩,已經在試著交往。我含著淚聽他說完,腦子裏閃過當初和老公初到無錫那些清貧日子裏的恩愛和點滴,心裏很悲痛,現在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後果,老公他這麼對我沒有錯,錯在我自己。我哭著抱住老公的大腿,告訴他我其實心裏依然愛著他,只是十年多的時間裏,我們的愛情演變成了親情,缺少了當初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和別的男人婚外情不是不愛自己的老公了,而是貪戀那種婚姻生活中沒有的激情和浪漫而已。老公也很痛苦,想留下來陪我又想到我犯下的那些錯,他揪著自己頭髮說:“我要是回頭,我身邊那個女孩怎麼辦?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我有責任對她負責。”我們兩個都哭了,其實心裏都依然裝著對方,只是世俗的觀念壓的老公喘不過氣來,所以他只能選擇了離婚。可是我們畢竟是走過了十年的恩愛夫妻,那些深遠的感情不是分開就能輕易磨滅的。
  
  老公終於還是走了,又剩了我一個人,以往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景象不斷在我腦海中湧現,我後悔加懺悔,可是真的已經太晚了,人這一生,何其短暫,我們應該小心翼翼的邁著步子去走過,不小心踏錯了一步,那麼後面就是要用一輩子的痛苦來救贖自己的過失了。
  
  我知道老公堅決不會再回頭了,我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於是我給他打了電話,只是幾次都是無人接聽,我知道,他在躲著我,他給不來我想要的婚姻,那他只能遠遠的躲著我。雖然我們只隔著一點點的路,可現在這樣,這一點點的路途對我來說就是就是無法攀越的崇山峻嶺。
  
  沒有辦法我只好等在他下班的路上,他老遠就看到我,停下了車子,看著我容顏憔悴的臉龐,看的出來他很心疼,他沒有回家,而是跟著我回了家,像普通夫妻一般,我們一起做了晚飯,吃過飯後,他說今晚留下來陪我。我們依然像從前一般富有激情,纏綿後,我躺在他懷裏,他也動情的擁著我,他說:“你知道嗎,這些日子我不敢來見你,不是不想要你了,其實我心裏的痛苦一點也不比你差,天天和老婆較勁離婚,早就累的焦頭爛額,希望你這裏依然是我溫柔的港灣。今晚我們誰也不提離婚的事情,可以嗎?”看著他動情的眼神,我心軟了,也不想去逼迫他,只要能夠和他在一起,心裏再多的委屈也會消失殆盡。
  
  就這樣我們又恢復到以前的快樂中,那些溫馨的感覺讓我暫時忘記了離婚後的種種痛楚,他也每天依然短信電話的聯繫著我,有那麼一陣子,我真覺得就想一輩子這樣和他過下去,只是在午夜醒的時分才迫切感覺我需要一個完整的家。這樣的日子維繫了沒多久,在一天我和他一起逛街的時候,他老婆帶了幾個娘家的人,把我們攔在當街,並當著所有的人面往我身上吐唾沫,我當時嚇傻了,都忘記了哭,他把我藏在身後,自己獨自承受了幾個兩個小舅子的拳打腳踢。從這件事情上我看出他是真心對我的,所以更加堅定了我要他離婚和我在一起的決心。
  
  可是當我又提起了離婚這兩個讓他頭疼的字,他就明顯感到壓力,若有若無的躲著我。看著他猶豫不決的樣子,我開始質疑他對我的愛,終於我沒有辦法再等了,我讓他三天內必須離婚,不然我就割脈自殺。他什麼話都沒有留給我就走了。我徹底絕望了,在第三天的晚上,用水果刀割破了右腕,然後躺在浴缸裏給他打電話說永別。後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院裏,他正一臉憔悴的做在我床邊,要不是白花花的陽光刺激著我的眼睛,我真的以為我已經死了,真的希望能夠一死了之,就這樣活著,生不如死!
  
  他看見我醒了過來,激動的淚水直流,抓住我的手動情的說:“我以為從此就要失去你了,讓我好害怕,現在你醒了,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看著他遍佈滿眼的紅血絲,我的心都碎了,我心裏明白,他對我的感情是真實有效的,可是他給不了我婚姻也是客觀存在的事實,雖然我心裏真的愛他,很愛很愛,可是我覺得必須離開他了,就這樣糾纏下去,也不會有好的結果,不如選擇放手,給彼此一個開心生活的機會。
  
  出院後,我提出要單獨出去旅遊一段時間,放鬆一下心情,他聽了,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我送到火車站,看著我上了火車後才轉身離去。
  
  這一路,我想了很多,想到十年前和老公戀愛時那些開心快樂的時光,只是這一切,都已經遠去了。再想挽留,也回天無力。又想到和他最初的認識和在一起後,那些纏綿悱惻的戀愛生活。因為不能天天廝守在一起,所以才顯得比正常戀愛關係比正常夫妻生活更浪漫,更甜蜜,更讓人深陷其中而無法自拔。
  
  到了南京後,我就真正成了孤家寡人一個,獨自徘徊在中山陵的每一個景點,好幾次,都幻想成他依然陪在我身邊,一起挽手漫步看風景。就這樣在每天的失落中,我離開無錫隻身來到南京已經5天了。這天半夜,好不容易睡著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給吵醒,看到是他的電話,而且在半夜時分打來,我欣喜若狂,還沒接就知道他在想我,果然,電話裏他帶著哭腔:你離開的這幾天裏,我想了很多很多,我知道你想試著離開我,可是我真的很想你,分開後才明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等著我,明天我就來找你。我聽見他那邊電腦裏放著陳玉建的《偷偷的哭》,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我什麼都沒說,就說了句我等你,就把電話掛了,這一夜,我再也沒有合過眼。
  
  他真的來了南京,而且天天陪著我逛街,逛商場,給我買時尚的衣服,給我買漂亮的小飾品,總之對我百依百順,疼愛有加。那些天裏,我甚至感覺哪怕我們的在一起的時間只有這麼幾天,我也知足了,有他在的時候,我就想笑,想從心裏笑出來。婚外情的感情,就是這麼一種奇怪的感情。貼得太近,彼此就會失去朦朧中的美麗,而適當的距離,卻是這種不當感情的增稠劑。得不到的和即將失去的東西,才會顯得尤為珍貴。
  
  此後的日子裏,他陪著我在南京小住了一個星期,彼此都很開心。不可否認,我們確實有一定的感情基礎做奠基,不然也不會彼此都弄得這麼累。可是過了這幾天,接下來的日子又會是什麼樣的呢?我不敢想,過一天是一天吧,我只知道自己離不開他,沒有他,生活就再也沒有陽光。
  
  回家的路途中,他很認真的叫我再等他三個月,這次肯定要離婚然後和我在一起。我信他,我知道他也想給我想要的幸福我未來,而且我不等又能怎麼樣呢,我已經離婚半年了,有朋友試著給我介紹男朋友,可是我心裏只有他,全部都給我婉言拒絕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我每天都在盼著那3個月的時間能夠儘快過完,這樣我和他就能永遠在一起。一想到將要和他天天朝起看日出,暮落伴夕陽,我的心裏就像灌滿了濃稠的蜜糖一般甜美。
  
  3個月很快就要過完,他也真的離婚成功了。
  
  我迫不及待就想要和他去登記結婚,為這一天,我等了整整八個月,這八個月的時間裏,我已經數不清流了多少淚,哭過多少回。只為能夠等到這一天的到來。現在機會終於來了,我肯定要先和他去登記,至於婚禮和一切事宜,都是次要,重要的是,我要儘快有個名份。
  
  可是他卻出乎意料的冷靜,根本就沒有我想像中的那般終於解脫後的喜悅。他說結婚畢竟是一輩子的事情,我們還是要從長計議。我想帶他回老家見我父母,他又說為了離婚,已經太累,身心疲憊,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一切慢慢來,不用著急。
  
  我的心裏瞬間閃過一絲疑慮?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愛情?
  
  我天真的以為,他千方百計去離婚,就是為了和我在一起,一起攜手去圓我們這麼長時間的感情。誰知道他變心了,變成了一個我從來都不認識的他。
  
  他支支吾吾的對我說,親戚給他介紹了一個女孩,他也不想去接受,而且也是真心愛著我,可是那個女孩喜歡他,總是千方百計去靠近他。看著他為難的神色,我終於懂了,終於大徹大悟,在男人的心裏,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愛情,有的只是新鮮和掠豔的過程,他們口口聲聲說著愛情的偉大,不過是遮掩他們追求欲望的一句空話和一個善意的謊言。
  
  這次我出奇的冷靜,也沒有哭。其實他離婚後不急著要和我去登記,我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只是沒有敢深入去想,現在這一切,仿佛早就在我的意料中。我理了理額前的頭髮,笑著問他,那個女孩喜歡你,難道我不喜歡你嗎?他轉過身去,徹底無語。
  
  再多的挽留也是毫無理由可尋,幾年的耳鬢斯磨下來,我們之間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當初的激情和浪漫也被這場離婚事件給徹底消磨殆盡。情人之間的愛只能維持在欲望的兩端,一旦激情不在或者一方另有所愛,那麼不論當初的感情有多麼轟轟烈烈,結果都不容樂觀。奉勸天下所有的女人,不要相信婚姻之外任何一個男人給的愛情宣言,他曾經是很愛你,可是他對你的愛情是有保質期的,期限到不愛你為止。除了老公的愛,所有男人都給不起你要的天長地久的愛情。他之所以當初那麼愛你,天天都想見到你,一切都是因為你新鮮,你能給他四射的激情和久違的心動感覺,除此之外,你什麼都不是。
  
  我問他,我該何去何從?他說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你可以回老家,也可以繼續留在無錫工作,他舔了舔嘴唇,好像很為難的加了一句,如果你不介意,我們的關係可以不變,畢竟我們是有感情的,不過你不能妨礙我的家庭。
  
  我冷笑一聲,甩手給了他一記耳光,大聲吼道:誰稀罕你的錢,你以為用錢就能打發我這麼幾年對你的感情和我離婚後所帶來的傷害和痛苦,我要你人,其他什麼都不要!
  
  他看著我一臉冷漠的表情,害怕至極,想逃離,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可能他想到我們之間的感情吧,他顫抖著擁住我,我也忍不住抱住他,只是感覺他的懷抱已經沒有了曾經的溫暖,輕輕推開他,我奪門而出,卻倔強的沒有留下一滴淚水。
  
  一個人走在清冷的大街上,感覺有些冷,我裹緊了身上那件黑色的風衣,漫無目的的走著,走了很多路,卻不知道我的家在何處。一處商場的音響裏,正在播放著陳明真的一首《變心的翅膀》,音色竟然出奇的冷冽,一如我此刻的心境……
  
  喜歡你從背後抱著我的感覺
  
  幾許輕柔依戀著醉人的呢喃
  
  喜歡你輕吻臉頰撥弄我的長髮
  
  多少驕傲纏綿著幸褔的溫暖
  
  誰知你匆匆的微笑
  
  漸漸掩不住一絲為難
  
  誰知你緊緊的擁抱
  
  再也藏不住心中冷淡
  
  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說什麼癡情的腳步追不上變心的翅膀
  
  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說什麼男人的肩膀靠不住女人的浪漫
  
  ……
  
  一切都結束了,等了這麼久,卻等來曲終人散的結局。我對著天空大哭,任憑眼淚肆虐流過我消瘦的臉頰。
  
  人在最悲痛、最恐慌的時候,並沒有眼淚,眼淚永遠都是流在故事的結尾,流在一切結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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